荔枝賴奕龍:警惕投機,贏得再多,遲早要還

2018-10-24 16:20 稿源:i黑馬  0條評論

QQ截圖20180912083538.jpg

圖片來源圖蟲:已授站長之家使用

來源:i黑馬(ID:iheima)

作者:曹珂

2015 年,諸多美元結構的互聯網企業紛紛拆除VIE架構,計劃回歸國內資本市場,以獲取紅利。

面對洶涌而來的大潮,廣州的互聯網企業荔枝(創業家&i黑馬注:原荔枝FM),因擔心被資本市場拋棄,在陰差陽錯之中,也走上了拆VIE的資本運作之路。

而后,荔枝創始人賴奕龍卻迎來了“魔幻”而黑暗的時光。同時,在公司關鍵的快速成長期,卻因精力過于分散,賴放松了對業務的關注。

經歷過近兩年的“折騰”,公司走得非常危險,VIE架構也拆得“異常艱辛”,未能成功。

此時,賴奕龍展示了一位優秀創業者的難得品質,他迅速調整,放棄資本運作,專心聚焦業務,快速推出語音直播業務,最終于危機中挽救了公司。而今,成立五周年的荔枝,已經成為了聲音互動領域的領先者。

針對這段經歷,賴奕龍在創業家&i黑馬記者面前坦誠地進行了第一次完整的公開復盤。以下為賴奕龍對創業家&i黑馬的口述節選。

“所謂的痛苦,都源于貪嗔癡”

2015 年底,我決定拆VIE。做此決定,與當時的資本市場環境有關。

一方面,當時,中概股一片低迷,然而國內資本市場利好政策頻出。許多人提到A股異常興奮,甚至有投資者、券商判斷:未來絕大部分中國互聯網公司都將在國內資本市場上市。一位商業大佬甚至透露,監管部門的領導思想開明且活躍,回國內上市將是大勢所趨。

我每天都能聽到許多狂熱的資本故事。比如,哪家公司拆VIE回歸A股,快速上市,收獲了一大波紅利。比如,哪家一上市就是 200 倍的PE(創業家&i黑馬注:市盈率),進行了大規模的并購。

另一方面,由于許多創業者選擇回歸國內資本市場,許多美元基金心生惶恐,擔心就此退出中國。許多美元基金看不清未來,只能投資長期虧損的案子,甚至有美元基金沉不住氣,募集了人民幣基金。

被狂熱的資本故事和時代的洪流裹挾著,我心生恐慌。由于擔心被資本市場拋棄,我在 2015 年底做出了拆VIE的決定。

但拆VIE漫長且復雜,短期內無法完成,需要反反復復溝通、平衡。而且,資本市場瞬息萬變,一切始料未及。

首先,各種傳聞如潮水般涌來,讓人倍感焦慮。

每天深夜,我都會收到來自于律師、財務人、FA的消息,比如最新A股變了,最新外匯又變了,甚至傳言 360 拆VIE失敗……這好比人正過橋到一半兒,前面橋斷了,臺風還來了,能不焦慮嗎?

其次,個別人民幣基金的短視,讓公司不再長遠。

通過與許多人民幣基金交流,我了解到其投資習慣和資金運作方式多為“3+1”,即 3 年投資, 1 年退出。在該退出機制下,人民幣基金必須短視, 3 年之后公司就要上市,這無法讓公司從更長遠的角度做決策。而美元基金多為“7+1”,比如我們投資方經緯、晨興、小米都以長線著稱,很有耐心。

再次,引入人民幣基金,需處理諸多繁復的方案和手續。

引入美元基金時,通常是先談業務,確認后發放TS,簽字后盡調;然而許多人民幣基金與之相反,先做盡調再意向。有人曾調侃道,這就像把姑娘的衣服脫光,摸完了,然后說不好意思,我沒錢,不投了。

但為了能快速拆除VIE架構,我接受了這一慣例。不過,我們前前后后被盡調二三十次,整個過程異常辛苦,甚至還出現些“奇怪”的事。比如,一人民幣基金高層做盡調,要求看員工工資和銀行流水。看完后,還感慨稱:“你們互聯網公司的工資不錯呀!”這讓人覺得奇怪,因為正規基金做盡調是看正規的財務報表,即便四大會計師事務所審核,也不會看每筆流水。

更要命的是,當大部分人民幣基金投資者已確定后,一些小的基金在簽訂條款書后卻臨時變卦,于是便拖了很長時間。在此期間,我見過各色魚龍混雜的人民幣基金,一些基金資金來路不明、沒有多少成功案例,讓人“眼界大開”。

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在洗腳城旁的茶館會面一位新人民幣基金合伙人。

當時TA約我很久,但見面后卻不問公司業務,只問了商業模式。聽完后,TA勃然大怒,訓斥道:“你們做互聯網的都是騙子!最后都會坐牢的!沒有實體產業,沒賣東西,怎么可能賺到錢?”

我啞然無語。

我見過許多優秀的投資者,專業素質高,人也文雅。如今見到這樣一個風格的投資者,突然覺得很搞笑、很魔幻。其實,投資者和創業者只有相互欣賞、相互成就,才能真正走到一起,這需要專業能力,更需要眼光和運氣。

如今,短短兩三年時間,該基金已清倉。原來要投資荔枝的許多A股公司也已陷入困境,一切始料未及。

除此之外,當時公司走得很危險,VIE架構拆得異常辛苦。而且,當我和團隊的主要精力都耗費到資本運作上時,對公司業務的關注就放松了。

其實,這一年多對荔枝極為關鍵。公司自 2013 年成立以來,便進入快速發展時期, 2015 年進入巔峰狀態。但當公司正處于快速發展期時,卻因資本運作牽扯太多精力,公司的業務創新并不理想。而一直以來,我們都是一家以技術、業務創新能力強而著稱的公司。

所以,荔枝整個拆VIE的過程就像在半夜的山中一路摸爬滾打,跌跌撞撞,充滿諸多陷阱和不確定性以及難以言表的壓力。壓力大時,我只能坐在陽臺上整夜發呆,什么也不做。我后來聽說,張向東壓力大時經常在陽臺一個人抽煙、喝酒。

我覺得大部分創業者都是如此,當他近況很差,就會本能地很亢奮,故意表現得很樂觀;但沒人的時候,他會很沉默。反而當他近況很好時,卻是默默無聞、面帶笑容的。如果他在人前很嗨,那肯定是有問題了。

不過如今反思,廣東企業都非常樸實,不擅長資本運作,也不擅長通過吹噓融資。當自己迫不得已去做自己不擅長的事情時,整個過程就變得非常別扭。

當時許多人決定拆VIE的出發點其實是投機,想要快速融資、快速獲取紅利;但對我來說,更多的是面臨著一些人人都往前走的大潮時,便會心生恐懼。而所謂的痛苦,都是由內心的“貪嗔癡”以及不堅定所造成。

聲明:本文轉載自第三方媒體,如需轉載,請聯系版權方授權轉載。協助申請

相關文章

相關熱點

查看更多
?
河北快3推荐号码今天